()“哗哗”

    水流声,轻轻的响起,起伏婉转间还带着那么一丝音乐的韵律。然而,林泽却没有这个心情心上,这水声他已经接连听了两三天,听的他都快吐了。

    原本依照正常船速,顺着江流而下,最多一天一夜,便可以到达通州一带。奈何他们太高估了当时的造船质量,当初闯过镇江的封锁区时,林泽还没怎么察觉,可是刚出了镇江没多远,经过江上的水流一卷一撞,他们的船竟然出现了各种漏水、船板开裂的问题。[..]

    吓得林泽赶紧下令船队靠岸,最后一经检查,才发现这船队中,每条船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损坏,清点之后,这才发现只剩下三条船勉强可用。

    鉴于已经进入了安全区域,林泽遂命人将掠夺来的财物,还有几门大炮一块儿运上了那三条船。而士兵们,则沿着江岸一路朝下游走过去,至于林泽,自然而然的就待在船上,谁让他是老大呢。

    这样一来,为了兼顾到士兵的脚程,林泽不得不随之放慢船速,这也是为什么他在江面上晃荡晃荡了两天,还没有靠岸的原因。

    叹了口气,百无聊赖的林泽,在甲板上吹了一会儿江风。正准备回舱里补个回笼觉的他,却突然看见张三正在船头对自己一个劲的招手,“大人,快看,是码头!”

    我看看!”

    一听是码头,林泽顿时来了忙走过去拿出千里镜一看,果然,就在前方的江雾中,一个若隐若现的码头仿佛一只巨大的蟾蜍趴在岸边,接纳着来来往往的船只。

    看到这一幕,林泽忙道:起船帆,全速前进!”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江令白轩德,这两rì一直在踌躇,可这是为什么呢?

    原来这白大人呐,特别的迷信,为这事儿,他年轻时没少让人骗过,这不,年纪大了也常常犯糊涂。

    就在前天,白大人在去君山寺上香途中,偶然遇见了一个算命瞎子。这本来也不算个事,可是人家瞎子却突然对白轩德道,他这几rì必有异遇,至于是福是祸,只在他一念思量。

    这神神叨叨的一句话,可把白大人吓坏了,也不管对方说的是真是假,白大人这两天又是劫财又是戒怕犯了太岁,给自己惹了一身祸事。

    可是,该来的最终还是来了,就在第三rì中午,兵部侍郎林泽驾临江头的消息,就仿佛一个突如其来的重锤,狠狠地砸在白轩德的心脏上,差点将他的心跳都给吓停了。

    这谁来江好,竟然叫这个煞星过来,看来那个算命瞎子还真是说对了,一定是自己流年不利犯了太岁,这才引来了林泽。

    心中暗暗念叨,白轩德表面上却不敢丝毫怠慢,一边带人去码头迎接林泽,一面又命人在城中发动百姓们出来欢迎,争取为对方营造出一个深受百姓爱戴的气氛。

    码头这儿,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了白轩德,也顾不上自己满头大汗的狼狈摸样,见到林泽刚刚走下码头,白轩德忙上前一撩官袍,下拜道:“下官江令,白轩德,在此恭迎侍郎大人!”

    好!”

    由于呆在船上的时间太久,林泽难免感到一阵不适,这不,胃部一阵阵的抽搐,让他的面sè变得极为难看。

    身体不舒服,所以在见到这胖子县令后,林泽也懒得客套,遂只是点了点头,便直接穿过了仪仗队,钻进了对方早已经为自己备好的轿子里。

    这本是寻常的一幕,但在白轩德看来,却非同小可。

    因为他看见林泽的脸的可怕,这可不是个好兆头,这位煞星“英勇事迹”白轩德自然是有所耳闻,就在半个月前,常州城中的知府衙门,还让对方一通强砸。

    就连里面的官员,都遭到了对方毒打,这件事可是传遍了整个苏南地区,故此,林泽的绰号也已经从疯子,升级成了煞星。

    他江隶属于常州府,连自己的老上司,在对方的毒手下都未曾幸免,那自己若是惹毛了林泽,对方一怒岂不是直接把自己给咔嚓了!

    是以,当白轩德看到林泽的面s的心中害怕,已经晋升到了恐怖的高度。

    好在林泽经过连rì的舟车劳顿,此时的他只希望好好的休息,哪还有有心思拿对方开刀。再者,白轩德这胖子很识时务,几乎是在第一时间,便安排下士兵们驻扎下来,而且还承担了一切伙食材料。

    他这样殷勤的表现,自然在军中赢得了不错的口碑,就连张三给林泽汇报军情的时候,还不忘为对方说了几句好话。

    这白轩德一举一动,林泽虽然没说什么,却都看在眼里,包括对方偷偷塞给小莲的五千两银票,让对方转交给自己的事儿。一个县城中的官员,就算再贪,所得的钱财也有个限度,对方竟然一下拿出这么多银子,那就只有两种可能。

    一个是极力的巴结林泽,为达目的不择手段,另一种,则是怕极了林泽,宁愿破财消灾。

    对此,林泽跟倾向于后者,因为他看到对方不断发抖的双腿后,便已经明白了对方为何这般害怕自己。

    摆了摆手,林泽笑道:“这些rì子有劳白大人的照料,本官的身体已经好了许多,接下来,还有诸多讨饶之处,请白大人不要介意。”

    “不介意,不介意。侍郎大人能住在这儿,实在是江福啊。”

    本以为林泽休整好便会动身离去,却不料对方竟然有常驻的意思,心中直叹倒霉,可白轩德嘴上却是尽力巴结,唯恐惹得对方不快。

    “如此便好,有恩报恩,这是本官的行事风格,这点很多人都知道。只要白大人忠心为我办事,到时候,本官自然会在圣上面前为你美言。”

    之后,林泽又问了几个无关痛痒的问题,这才放白轩德离去。

    望着对方肥胖的背影在门口处渐渐消失,林泽又看向一旁的张三道:“我这几rì都在休息,没有留意前方的战情,南京那边可有消息传来?”

    “正如大人所料,自从天京的威胁传出后,长毛的几支大军已经悉数召回,只剩下石逆一股长毛还在江西作乱。如今,朝廷已经下令调动各方势力,企图夺回长毛的边缘地去。这里面,表现最为突出的要属徐抚台,还有曾国藩曾总督,他也正从湖南调兵朝安徽开进,似乎有重新夺回庐州的意思!”

    听林泽问起,张三便把这些rì子里,得到的情报一一说出。

    “看情形,曾国藩也忍不住了,当初我与他有协议,江南之行借他湘军一用,等他兵发安徽时,再助他夺下泸州!照这事态的发展速度,我想,庐州一战也该快了!”

    沉吟片刻,似乎是打定了主意的林泽,这才沉声道:“张三,你现在就去准备准备,不出意外,明后两天,我将去上海一趟!”

    有点不舒服,这章写起来不在状态,有点水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