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)“大帅,您就饶了我儿吧,他可是我李家三代单传的独苗啊,如果他出了什么事,我李家岂不是要绝后了。大帅,求您开开恩吧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,我王家就这么一个嫡子,若是出事了,这让我们可怎么活啊!”[..]

    一大清早,几十号人便跪在林府门口,又哭又求就是不肯离去,任凭门房怎么驱赶就是没用,无奈之下,下人又只好将此事告知林泽。

    听到门房来报,林泽忍不住笑了,“你看看这些人,家里都是上百口人,任谁没有个几房姨太太,三四个儿子。就这样的家族,本帅只是想从中挑选一两个孩子出国留学,他们至于这样哭丧么?”

    “大人说的是,这出国留学是他们的福分,这些人真是不知好歹。”

    看张三同仇敌忾的模样,也不只是出自他的真心,还是纯属拍林泽马匹。

    倒是一直侍候在林泽身边的小莲,不禁悄声道:“也许,他们是舍不得孩子吧!”

    小姑娘自从被林泽带回来后,就一直沉默少言,但做事却极有分寸,算是个很有心的姑娘。所以,林泽对小莲的印象极好。

    此刻,听到小莲开口,林泽想了想,还是叹了口气道:“是啊,可怜天下父母心,让小小年纪的孩子,远渡重洋,到异国他乡生存,任谁都会受不了的。更何况,还是他们的亲生骨肉,谁不想自己的孩子能够平平安安的成长,长大后功成名就啊!”

    也许是顾及到小莲的心情,林泽最终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,可怜的孩子,被吸食鸦片的老父狠心当作借据抵押,自己这么说,怕是又要触及到对方的心弦了。

    “这样吧,这些人家若真的不愿意,我们也不必勉强。张三,你这就去城中张贴告示,说只要是愿意出国留学者,等到学成归来之可直接入朝为官。并且,儿子留学,全家将享受军属待遇,我就不信了,重赏之下没有勇夫!”

    林泽心中也真是郁闷,难怪之前乔丹看自己的表情,总带着同情。没想到这年头,出国留学的阻力竟然这么大。在自己那个年代,只要家里有条件的都会想办法将子女送出国去,镀金一圈后再放回来,那是多少人都想去却又去不了的。

    可没想到时光倒退一百五十年,自己又是送钱、有时给官当,恨不得都快跪下下来求这些人,这些人都不去。可怕的思想,害死人啊!

    终于,在林泽这种软硬兼施的手段下,一连整整三天,林泽终于给乔丹凑够了二十人。

    临行之前,那些父母趴在码头上,又是哭又是闹,完全是一副生离死别的场景。直看的林泽汗颜不已,口中直叹“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!”

    眼下第一批留学生已经送出,也算是了却了一庄心事,算了算r泽这才发现早就过了十五。估计一下大军应该到达了苏州,林泽也道不宜再拖,遂令三千湘军浩浩荡荡的朝苏州开赴过去。

    就在林泽行军到路途当中时三万绿营兵,已然浩浩荡荡在苏州驻扎了下来。当江苏巡抚徐有壬得知,这次奉命派来重建江南大营的大将军,竟然又是和禁有些愕然。

    因为就在去年,江南大营被破之时,这个和像是丧家之犬一般,放弃整个整个苏南不管不顾,自个儿跑回了果就下那么个烂摊子让自己收拾,自己当时可是豁出来老命,和全城军民一道守城,这才守住苏州城不被攻破。

    如今长毛褪去了,这家伙居然又来了,难道他就没有一点羞愧之心么。还有那咸丰爷也是,当时自己曾上书奏明此事,并弹劾那和急关头临阵脱逃,可是对方这个做皇帝的,竟然没有一点动作,现在更是复命和为江宁将军,重建江南大营。

    难不成,眼睁睁的看着山河被蚕食,做皇帝的咸丰的就没有一点痛心吗?

    徐有壬是越想越生气,老头子一辈子征战沙场,靠剿匪发家,带到迟暮之年,却看着小辈们任意挥霍他们打下来的江山。对此,痛心疾首的徐老爷子,干脆闭门不见。什么江宁将军,他徐某人不认识!

    以至于,当和冲冲的赶到苏州时,却首当其冲吃了个闭门羹。满腔热情被瞬间浇灭,这让和闷的直想吐血,这个徐有壬他得罪不起,无论是威望、还是权力,自己和他斗都占不到任何便宜。

    对此只好忍气吞声,准备等林泽来时,再将自己一腔愤怒全都倾泻出。

    *****

    天京,忠王府中热闹非凡。

    大堂上,在座的,无一不是当下天国中,最为优秀的一干将领,光是被封王的就不下七八位。

    这里面,威望最高的莫属忠王李秀成、英王陈玉成,还有干王洪仁轩。

    是以,当李秀成开口时,嘈杂的大厅里,顿时安静成一片。“诸位将军,本王已经得到消息,清妖如今又开始蠢蠢y乎要重建江南大营。”

    “哈哈,那些清妖鼠辈不足为虑,以忠王的军事天赋,区区几个清妖算什么。忠王殿下要做的,不过是重复去年的过程,连破他江南江北两座大营,然后再一路升入,一直打到上海罢了。”

    看有人率先开口,其余人都纷纷附和,在场之人绝大多数都是跟着李秀成,一路打过来的将领。李大帅的形象,早已深深的烙印在了他们的心中,所以,不用他们多说,忠王的地位便无可动摇,甚至超过了英王,还有干王。

    听到这些话,本该高兴的李秀成,却是突然一皱眉头。因为对方的话,让他想到了两个月前的一战,那是他一生中最大的两个污点。

    心腹大将的背叛,还有曾国藩在他的重重围困下逃走,这两件事,都像是一道一直镶嵌在他的心中,如一根肉刺,平时不撩它还罢,只要一说到,便钻心的疼。

    见李秀成面sè一变,似乎是要翻脸的样子,早坐在一边察言观sè的洪仁轩,忙道:“既然如此,那咱们就现在这里,祝忠王殿下旗开得胜,争取早rì将整个苏南拿下。等到那时,本王也会说服我王兄,将苏州赐予忠王。”

    “谢干王成全,本王一定全力以赴,势必剿灭这些清妖!”

    经洪仁玕以提醒,李秀成方才醒悟自己刚才神sè异样,生怕自己的不对劲让其他人察觉,李秀成在洪仁轩说完后,便连连点头,这才让在场气氛为之一缓,又重新热闹起来。

    看到这儿,李秀成这才送了口气,随之朝洪仁轩报之以感激的目光。后者有所察觉,遂也微微一笑,表示不要点破。

    这一幕交流,却叫陈玉成看了个正着,若是在以前,他定不会将其放在心上,可是现在局势不同了。老一辈人,死的死、反的反,只剩下他们年轻一辈来支撑整个太平天国。

    就连天王洪秀全,都有意让洪仁轩参与批阅奏章,这里面的意思再明显不过。这位干王,已经隐隐有取代天王之势,可就是在这时,他却发现刘秀陈和洪仁轩,两人一唱一和,显然是已经达成了某种协定。

    李秀成与自己手握之兵权,占了整个太平天**事力量的三分之二,已然对干王的地位构成了某种意义上的威胁。原本自己和李秀成之间相互制约,达到某种平衡,大家便可相安无事。

    现在,李秀成却和洪仁轩有了交集,而且两人还试图掩人耳目,这很难不让陈玉成怀疑,二人是不是已经在暗中联手。如果是那样,自己可就真的危险了。

    想到这儿,陈玉成早已没有了继续下去的心思,脑海里,一个强烈的念头,不断的干扰着他,“如果两人真的联手对付自己,自己该怎么办?难不成,自己也要学东王杨秀清那样,造反不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