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)直到这一刻,围观的人群还没搞清楚状况,至于林泽手中那个铁家伙是啥玩意儿,众人也都一知半解,只道是个厉害的武器,却又不知是何作用。唯一见过世面的刀疤脸,这时候却被林泽用枪顶着,连动都不敢动一下。

    “大人,大人…”

    后面的士兵追进了宜里,待看到刀疤脸被林泽挟持后,大惊之下的士兵,纷纷冲了上去,试图救下自己的顶头上司。

    “呯!”

    看到这一幕,林泽不慌不忙,抬手便是一枪甩了过去。接着,便听一声枪响,这响声在狭小的空间里突然冒出,吓得所有人都面无人sè。

    只见,左轮手枪的枪口中,一道火舌窜出,与此同时,冲在最前面的士兵身旁,一个酒坛轰然破碎,酒水溅了那士兵一头一脸。吓得此人还以为是见了鬼,竟两眼一翻,当场晕了过去。

    这样一来,场上更是炸开了窝,众人起先看到林泽手中的短棍冒出一团火焰,接着就看到酒坛爆炸、一个士兵倒地死去。这到底是什么妖法,所有人心中都闪过一个恐怖的念头,对方不会真是妖孽成出的人样吧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刚一出来,围观的百姓中,不知谁起的头,竟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。其他人见状,虽然心中不大愿意,但也怕林泽什么时候抬手给他们一下,于是乎,不一会儿工夫,围观的群众竟然都黑压压的跪成了一片。

    看到这场景,林泽并未阻难,这次他来京城就本着大闹一通的目的,如果此事能惊动朝廷,那是再好不过。

    所以,在众人都跪下之后,林泽才挥了挥手,让张三将这刀疤脸的一身装备扒下。

    “他们都跪了,你呢?”

    林泽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,但就是这样,刀疤脸心中才越是慌乱,谁知道自己脑门上那洋玩意儿会不会突然走火。可是,对方竟然要他下跪,这简直是莫大的耻辱。

    想到这儿,刀疤脸扯着嗓子叫道:“你竟然敢这样对我,你知道我是谁嘛,我可是九门提督府的人,你敢这样朝廷命官,就不怕满门抄斩吗。”

    “啪!”

    林泽没说话,反而是张三爽快,上来便是一巴掌,抽的刀疤脸眼前一花,跟着左脸便肿成了一团。

    张三那一巴掌算是用上了全力,刀疤脸完全被抽懵了,过了好半年,脸上火辣辣的疼痛,才使他回过神来。

    你敢打我,我要…”

    “啪!”

    这一巴掌是陆羽抽的,这小子很会看人脸看林泽那不耐烦的表情,他便一个箭步冲上去,照着刀疤脸的又脸又来了一巴掌。

    这下倒好,左右两颊同时肿成两个大包,此刻刀疤脸就是想叫也叫不出来了,呜哩呜噜的,也不知道他说些什么。

    “废话真多,今天给你点教训,区区一个步军校,也敢管老子的闲事,活腻了你。回去告诉你们提督大人,就说我林泽向他问声好,让他好好管教你们这些废物,否则下次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。张三,我们走!”

    一脚将对方踹翻在地,林泽咧嘴一笑,跟着又朝着屋顶崩了一枪,那模样,要多嚣张就有多嚣张。瞥了眼跪在下面的禁军士兵,刚才还纸老虎的一般的士兵,现在就像是一群没了牙的病猫,瞧这一个个静若寒噤的模样,林泽实在提不起欺负这些人的兴趣。

    径直走到门口,那肥猪似得老鸨已经被吓得瘫软在地,此时见林泽朝自己走来,这肥婆更是吓得瑟瑟发抖,像极了一团不停颤抖的肉球。

    林泽看也没看老鸨,而是对其身边,那个小莲的生父道:“你的女儿我带走了,她跟着我,比在这里强。”

    说着,林泽又摸出一枚银锭,递给对方,“这儿是二十两银子,你已经没几天时间了,好自为之吧。”

    听到林泽话,那男人身躯一震,接着便低下头,微微颤抖起来。人非草木,孰能无情,他也是一时糊涂,才将女儿抵出,等到醒悟之时,一切却已经来不及了。

    林泽说的不错,他的时间不多了,吸食鸦片不亚于服用慢药,时间一长,随着各项身体机能的萎缩。各种病魔侵袭而来,如今这哥骨瘦如柴的男人已经病的只剩下一副躯壳,对此,他也能感觉得到。

    所以,林泽给的二十两银子,说的难听点,便是给男人用来料理后事的钱。

    当着所有人无比崇敬的目光,林泽带着张三一行,大摇大摆的出了八大胡同。所过之处,行人无不侧目让道,一时间,原本熙熙攘攘的胡同口,此时却出奇的安静。

    见林泽回了驿馆,早蹲守在驿馆门口的小老头,上来就是一阵数落。什么天子脚下啊,什么宜当自重啊,反正之乎者也的废话了老半天,最后林泽一个眼神登过去,小老头这才悻悻的闭上了嘴。

    让陆羽去布店量几件女装,等到众人出去,屋中只剩下二人,林泽遂叫过小莲。

    小姑娘一路上出奇的沉默,也许是接受了自己的命运,毕竟林泽之前在大堂上说的话,她也都听到了。

    此刻面对面见到林泽,小莲踌躇了片刻,还是行了个万福,怯道:“老爷好!”

    “呵呵,我看起来老吗?”

    看这小丫头害怕的样子,林泽心中一动,忍不住想逗逗对方,遂上前一步,突然凑到小莲跟前。

    看到林泽这般,小莲明显有些慌措,就连声音都在颤抖,老,老爷一点都不老!”

    见小莲害怕的连退数步,瘦小的身子瑟瑟发抖,那模样似乎都要被自己吓哭了。林泽不禁觉得一阵索然无味,遂也打消那点戏弄对方的想法。

    “你放心,我这儿没那些繁文缛节,所以你以后也不用对我行礼,至于老爷也就不要喊了。话说,以前有个算命瞎子说我有少爷的命,所以你就叫我少爷吧。”林泽砸吧砸吧嘴,正想着自己该让对方干些什么,至于他这些话,也都被小莲当作胡言乱语记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从今天起,你就负责本少爷的起居饮食,不过你要记住一点,无论是我平时对你说的话,还是你听到的,都不要对任何人说,包括张三他们!”

    说道这儿,林泽面sè有些严肃,小莲虽然不懂对方意思,可是看到林泽难得露出严肃的表情,小姑娘还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也许是穷人孩子早当家,做惯了家务的缘故,后面几莲的表现让林泽颇为满意。洗衣叠被、端茶倒水这些小事,根本不等林泽开口,小莲便已经收拾妥帖,对此林泽还不住的感叹,这二十两银子花的那叫一个实惠。

    又听鸿胪寺的小老头墨迹了一天,林泽终于迎来了他人生的一次重大机遇,早朝。

    这不,大清早的天还没亮,睡的迷迷糊糊的林泽,便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。

    开门一看,张三等人都已经穿戴整齐,神情庄重的站在门外,就自己还跟个没事人一样。尤其是那小老头,这一刻急的好像热锅上的蚂蚁,不断催促三人侍候林泽更衣、洗漱。

    打了哈欠,半梦半醒的林泽,就这样被拖进了紫禁城。

    清朝的早朝大都在五更天,但这只是早朝的时间,事实上,百官四更天就要在紫禁城外等候着,直等到宫门开启,然后百官才能依次入内,等到皇帝上朝。

    四更那是什么概念,也就是凌晨三点左右,难怪林泽这一副睡眠严重不足的模样。

    看对方这样,那小老头也不只是该哭还是该笑,人家面见皇帝,都是紧张的不得了,往往都是激动了一晚上睡不着,生生熬到四更天。这个林泽倒好,这一觉睡的真够实沉,要不是自己派人把对方叫醒,他还不知要睡到什么时候。

    一月份的凌晨无疑是最冷的,林泽身上裹了厚厚棉袄,可依旧觉得寒风刺骨。原有的那一点睡意,此刻也被冻的全无,无聊至极的林泽,遂打量起站在外面的一干朝廷官员。

    清朝能有资格上朝的,一般情况下都是从三品以上的大员,所以说在场喝着西北风的,那无一例外都是大清国的大佬。当然也有个别例外的,比如说林泽这种特招觐见的外臣。

    看到那些白胡子老头一个个都冻的直发抖,还强撑着笑脸,相互打招呼寒暄。林泽遂也腆着脸走了上去,“各位大人,早上好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看到这么个冒冒失失的小子过来问好,回答林泽的,自然是一片沉默。

    然而,让林泽尴尬还在后面,沉默过后,一个须发全白的老头突然开口道:“王大人,听闻你府上黄梅花开了若不登门拜访,错过了这等美致,岂不可惜。”

    “呵呵,鲁大人能来府上最好,我前几rì还道,这腊雪寒梅开的正好,却无人欣赏。既然鲁大人要来,我当再邀请几个好友,弄个诗会,你看如何?”

    “好极,好极啊,哈哈!”

    两老头花鸟鱼虫的唠叨,完全忽略了边上的林泽,其他官员见状,也纷纷如此。看到这一幕,林泽不禁暗骂了句狗眼看人低,遂拽着八字步,又回到了门口。

    恰时,只听一阵浩荡的钟声,从久闭的宫门中悠悠传出。丈高的朱漆大门轰然一震,接着便缓缓打开,黑洞洞的城门口,仿佛一张巨兽的大口,想要将一切都吞入腹中。

    望了眼鱼贯而出的百官,林泽身子莫名的一颤,紧张之余,林泽遂深吸一口凉气,跟着队伍走入了朝会。

    第二更,不小心过点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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