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)好疼?”

    这是林泽睁开眼后的第一反应,衣服上的酒味还没有散去,浓浓的味道熏得林泽只觉得头疼yù裂。

    点了,怎么太阳这么刺眼?”

    晃了晃晕晕的脑袋,林泽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,准备看看时间。

    昨晚和同学聚会,林泽也被灌了个酩酊大醉,接着便不省人事,依稀间耳畔还回荡着哥几个的笑闹声。

    这不,一觉醒来,已经是太阳晒屁股了。

    的手机呢?”

    直到这一刻,林泽才发现了不对劲,手机不见了。还有,入手一片竟是密密葱葱的枝叶,低头一看,自己竟然趴在树上!

    “什么情况,我怎么被挂在树上?”

    如果说刚才还有些迷糊,这回林泽算是彻底被惊醒了。

    “我不是在酒吧吗,怎么会出现在这儿,这是什么地方?”

    拍了拍滚烫的脸颊,林泽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微微一动,他便觉得浑身上下都无比的酸痛,好像被人暴打了一顿。

    就在林泽一筹莫展之时,突然,远处隐约传来一阵喊杀声。

    并非他听错了,这的确是冲杀的声音,甚至,林泽还听见了隆隆的雷声,不过细听之下,更像是大炮发出的声音!

    “天呐,我这不是在做梦吧!”

    刚一爬开挡在眼前的树叶,入眼一切,让林泽傻了眼。

    远处,坑洼遍布的野地上,两拨人马喊杀着冲撞成一团,场面上足足有数千人,满地都是死去的尸体,不时的,还有零星的炮弹砸落到野地上,炸出无数大坑,一时间哀嚎遍野。

    场面极其惨烈,隔着老远,林泽都能感觉到空气中,浓浓的火药味。

    看了半天,林泽发现两方士兵的衣着明显有异,一方头扎红巾,身披黄sè褂衣。另一方则是穿着明牌号衣,衣服上还有个大大的

    头扎红巾的士兵虽然少,但战斗力却远远高于另一方人马,虽然人数只占战场上的三分之一,但半碗饭工夫,便已经将对方杀得丢兵卸甲,即便敌人有大炮助威,也无济于事。

    “这是怎么回事,黑帮械斗?”

    林泽脑中一激灵,整个人身子一抖,跟着便从树上摔了下去。

    是时前方战局以定,那些身上绣着的残兵,此刻也都惊恐着逃回,而他们遁逃的方向,正是林泽这儿。

    位大哥,我想跟你打听个事儿!”

    看到这些人惊慌失措从这跑过,林泽也不含糊,忙拉出一个衣衫褴褛的士兵,急急问道。

    那人被林泽拦住,惊讶之余不禁被林泽的奇装异服所吸引,待看清林泽那一头短发后,那士兵竟然气势一变,抡起大刀片子便超林泽砍了下来,口中还大呼,“大胆长毛,竟然刚拦我,吃爷爷一刀!”

    “我去你大爷的!”

    林泽那会想到这家伙说出手就出手,沾满鲜血的大刀片子,明晃晃的擦着自己头皮掠过,吓得林泽破口大骂,撒腿便跑。

    那士兵一刀砍偏,本想再补上一刀,但后面长毛大军气势汹汹,他也不敢再多做停留,忙跟上溃散的部队朝十里外的固江镇逃去。

    至于林泽,刚才那鬼门关口的一刀,让他切实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疯狂,此刻,保住小命才是最要紧的。

    一口气跑了数百米,林泽这才回过头,只见那写士兵早已经逃的不见踪影。

    腿一软,林泽一屁股坐到了地上,他实在是跑不动了。

    “还好小爷命大,好险啊!”

    摸了摸光秃秃的头顶,林泽暗暗惊心,刚才那一刀,若是再低一点,自己这脑袋就要分家了。

    “可是,刚才那孙子却叫我长毛,这称呼,貌似我在那里听过!”

    头顶上的那一片头发被齐根削去,此时的林泽看起来,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。

    心知此地不宜久留,加上一时也记不起“长毛”这两个字的由来,林泽便将念头收回,望了眼那些士兵溃逃的方向,那个地方是不能去了,他可不想在过去被人补一刀。

    随即,林泽便将目光投向了战场,那片野地上经过屠戮,满地的鲜血、尸体,但是却又一样东西是他最需要的。

    “武器!”

    自己手无寸铁,在这样一个陌生的地方,多一根木棒,都是多一条

    刚一走近,呛鼻的血腥味,便熏得林泽胃中一震翻腾,强忍住干呕的冲动,林泽捡起一柄掉落在草中的大刀。

    这种大刀片子看起来虽然薄,但入手也有二十多斤种,林泽两只手齐齐用力,才将大刀扛起。

    正准备走,一阵凉风拂过,吹起了林泽一身鸡皮疙瘩。低头一看,自己的短袖早已经破烂不堪。

    想必是刚才从树上掉下,被树枝刮破,如今只剩下几缕布片挂在身上,勉强遮羞。

    忍住恶心,林泽又捡了一具尸体,将那绣着的号衣扒下,套在了自己身上,避免走光。

    衣服刚一穿上,一股恶臭便钻入林泽鼻中,那是馊味、各种汗味,混合而成臭味。

    “尼玛,这都几年没洗澡了,怎么这么臭。”

    感慨一句,林泽望了眼四周满地的尸体,正准备离去,就在这时,一阵脚步声传从前方传来。

    那隆隆的步伐声,宛若闷雷阵阵,那是一大股头扎红巾的士兵。

    “大人,那有一个清妖!”

    红头巾的军队中,不知是谁眼尖,一下便看到了林泽。

    “小小清妖,不知死活,来人呐,将他活捉擒拿,待本将严刑拷问。”

    听到手下的话,领头的一个大汉接过千里镜,待看清林泽那光秃秃的头顶,还有一身不伦不类的号衣后,不禁哈哈大笑。

    “活捉清妖,活捉清妖!”

    喊声震天,顷刻间,近千名红巾大军朝林泽浩浩荡荡而来。

    “我勒个去,我竟然穿越到了晚清末年!”

    听到“清妖”的喊声,再联系前面“长毛”的称呼,林泽已经彻底明白自己的处境,难怪刚才听到“长毛”,他会那么熟悉,原来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太平天国运动。低头看了眼脏兮兮的号衣,一抹苦笑从林泽的嘴角扯出。

    林泽怎么会不明白,刚才那些士兵要杀自己,是把自己当成了留了头发的太平军。现在这些太平军,看到自己这身打扮,定自己当成了清军,所以才要活捉自己。

    “怎么倒霉事尽让我摊上了,三十六计,跑为上策!”

    事到如今,林泽哪还敢有半刻停留,一把扔下手中的大刀片子,便朝之前清军退却的方向逃去。

    “哈哈,那小妖连兵器都不要了,定然是被我天国大军吓破了胆,全军听令,活捉此人,重重有赏!”

    看到林泽的狼狈模样,那大胡子将军哈哈大笑。

    “将军,此举只怕不妥,那曾小妖如今已经占领了福安县,和周妖合为一处围困我吉安战咱们应该见好就收,否则很有可能入了清妖的圈套!”

    是时,大汉身边走出一人,此人头戴藤盔,看穿着就知道是个军官级别的人物。

    兄弟太小心了,如今这曾小妖势头虽胜,但翼王大军的增援不rì便到。到那时,别说是曾小妖,就是曾妖也不是翼王的对手,所以,咱们倒不如乘着翼王大军到来之前,先打他一场漂亮的打仗,也好在翼王面前搏个功劳!”

    这大胡子将领正是吉安守将李雅凤,至于他口中的曾小妖和曾妖,便是曾国荃和曾国藩兄弟俩。

    听到他这番话,被他称作兄弟的翟明海也不禁连连点头,自从两年前天京事变后,天国民心、军心旁落,皆在翼王身上,若是自己可以得到翼王的赏识还愁没有机会升官发财么。

    想到这儿,翟明海忙道:“如此,将军说的是,咱们务必捉住那清妖,逼问出曾小妖的排兵布局,知彼知己方百战不殆!”

    说罢,身后的太平军,已经如一般朝山坡下涌过去,逐渐对林泽形成包围之势。

    “我的妈呀,救命啊!”

    林泽可不管对方是怎么想的,此刻他恨不得多长出两条腿。所以这里的地势较为平坦,他这一路狂奔,竟然还将后面的太平军拉出一段距离。

    “幸好当初报了校田径队,要不然,我怕是早就被俘虏了!”

    心中暗暗庆幸,林泽已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可是他不敢停下来,唯一能做的,便是没命的跑。

    “他娘的,真不愧是清妖,竟然跑得这么快。所有人都给我追快点,别让他跑喽!”

    喘了两口粗气,李雅凤的此时一心都在林泽身上,他早已经忘了,自己这一路追下来,已经跑出了吉安城交界。

    反观林泽,一口气狂奔了近半个小时,就在整个人力竭之时,突然,远处一排拒马防线,映入了林泽的视野。

    “有救了,是清军!”

    下意识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号衣关头,林泽哪还管得了那么多,连忙对着清营大吼:“救命啊!”

    吼声引起了远处清营士兵的注意,见到林泽朝这边跑来,身后还有跟了数不清的太平军,这一下,那些清军也都慌了神,忙奔走相告,紧急备战。

    不一会儿,从营帐中走出一人,此人眼睛细长,肩膀单瘦,一副书生模样。

    可是在场的,却没人敢轻视他,就连一众虎背熊腰的军官,见到此人也都恭恭敬敬。

    “九帅,我刚才得到消息,吉安城的太平军竟然全军出洞,这是怎么回事?”一个身披盔甲的把总走到营地前。

    至于那个被称作九帅的书生,便是当今湘军统帅曾国藩的九弟,人称曾九帅的曾国荃。此刻,他正用千里镜仔细观察前方形式,待看到大股太平军都已经进入了自己的包围圈不禁大喜。

    原来,这场围困吉安的战役,曾国荃早在去年便已经着手,联合大军分布在吉安附近的几个县城,对吉安形成围困之势。

    奈何吉安城地势易守难攻,至于守将李雅凤又极为狡猾,清军数次试探都没能将其引出剿灭,眼看这一拖就是两个年头,如今朝廷军费吃紧,曾国荃正一筹莫展之时,却突然得道这么一个好消息,怎么不欣喜若狂。

    我军令,这一仗无论付出多大代价,务必剿灭这股发匪。”

    军令传出,曾国荃正要带人上前督战,却突然一顿,看向一旁的副官道:“这股发匪狡诈至极,你们是怎么发现他们的?”

    听到问话,那副官遂将发现林泽的事情说出,听到这儿,曾国荃忙拿出千里镜,一眼看去,只见远处一个身穿号衣,狼狈至极的士兵,此刻正缓缓营地这边跑来。

    看到这一切,曾国荃眼中闪烁着激动,就连整个人都变得极为亢奋。

    “我明白了,定然是这个士兵,拼了这才将发匪引出。实在是太好了,我湘军竟然有如此忠义之人,为了剿灭发匪竟然不惜以身犯险,左右士兵听令,定要将此人救下,本帅要重赏他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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